第五十九章 : [Day22] 讓步 (三百收加更)

「妳要我留下，還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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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零點。

    網站頁面如常亮起，黑底白字，游標閃爍。

    佐紀坐在書桌前，登入、點擊、等待。

    影子從螢幕邊緣滲出來時，她沒有抬頭。

    房間的溫度一寸一寸降下來。

    熟悉的壓迫感，熟悉的存在感。卻少了某種她已經習慣的侵略性。

    Kage-sama   現身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靠近。

    沒有從背後包圍她，沒有貼近耳邊低語。

    他站在房間另一側的陰影裡，與她保持著一段刻意的距離。

    那一瞬間，佐紀察覺到了。

    ……不一樣。

    「小新娘。」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慣有的玩味。

    她沒有回應。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像一條繃緊的線。

    「昨天。」

    他開口得很慢，像是在挑選字句，

    「我讓妳以為，妳被留在那裡了。」

    這句話落下時，佐紀的指尖微微一縮。

    這一次，他沒有說「抱歉」，也沒有說「不是那樣的」。

    只是陳述事實。

    「那不是刺激。」

    「是我越界了。」

    影子在牆面上微微起伏，像被壓抑的獸。

    「我不會再用『未知』來試探妳。」

    「至少，不會在妳沒有選擇的情況下。」

    佐紀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神冷靜，卻帶著未散的疲憊。

    「所以呢？」

    「這是道歉嗎？」

    Kage-sama   靜了一瞬。

    「不。」

    「這是交換。」

    他抬起手，影子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符紋。

    「從今晚開始。」

    「妳可以拒絕我一次。」

    佐紀的呼吸頓住。

    「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補償。」

    「契約不會因此延長，也不會反噬妳。」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直接砸進她築了多年的冰層。

    「為什麼？」

    她問。

    影子裡的金色眼睛微微亮起，又迅速暗下。

    「因為如果我繼續像昨天那樣對妳——」

    他的聲音罕見地低啞了一瞬。

    「那我就真的會失去妳。」

    這不是情話。

    這是捕食者對「獵物逃離視野」的本能判斷。

    「我不喜歡那個結果。」

    他沒有走近她。

    只是站在那裡，把選擇放在她面前。

    「現在。」

    「妳要我留下，還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