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特派任务
2.特派任务
昨晚的事实在太过荒唐,她的顶头上司居然在松林小径和她表白,而她语气强硬地拒绝了。幸好今天还有随军离开防卫堡的特派任务!她得带着防毒面具,在靠近毒源的临时卫生所为士兵们提供及时的医疗救护。以前这种很容易感染虫毒的活,她干得也如履薄冰,不情不愿,今天却像救命稻草一样,因为按照惯例,职衔在上尉以上的将士,一般不出席这种工作。 “哎,你知道吗?今天特派任务原来的领军是吴忠上尉,可是上面那位和他说,这次任务相当特殊,要由他亲自领军,争取把上周刚刚发现的巨大毒巢一举销毁!”刘青露是她的学妹,都在联邦第一医学院读临床医学,一年半以前入伍,不到一个月,热情开朗,待人真诚的她便成了于韵秋的朋友。 “上面哪位?” “呦呵,学姐跟我打起暗号来了。瓦瑟区能有几个比吴上尉官大的?这个上面,当然是他的直属上司啦。”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哎呀,别焦虑,于中尉!这正是你在戴上校面前好好表现的最佳时机。他近距离看到你手术时镇定自若的表现,一定会对你影响深刻!” 已经足够深刻了。她暗暗想。 过了八点半,是时候出发了。她跟在大部队之后。 走在路上,她心乱如麻。她想到回宁国探亲后再没回来的mama,她想到被虫子撕咬得七零八落的爸爸,她想到还在联邦工程学院上学的弟弟--就算他打零工,加上奖学金,还是不能完全覆盖图书费,学费,生活费,租金的支出。她时常寄回工资和奖金补贴家用,这样才勉强维持平衡。她的男友唐凝,在底彻开了一家玩具公司,可惜经营情况不好,连员工工资都要出不起了…… 她沉浸在咀嚼自己的过去中,连到了临时卫生所都不知道。她告诉自己,必须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她是瓦瑟区资历最老的医护人员,对于救治中毒伤员相当有经验。如果一个伤员面色苍白,嘴唇发紫,那就是毒开始在他体内发作了;如果他开始发出小儿啼哭般尖细的咳嗽声,那就是虫毒已经重创了他的肺,必须马上治疗;如果一个人开始瞳孔涣散,吐蓝绿色的汁液,开始出现谵妄症状时,那就是虫毒已经毁掉了他的大脑,只能启动舒缓疗护了。 她也在暗暗思索,何种方法能有效抑制虫毒。士兵们大多是Alpha,对于毒物的抗性是比普通人高的,但大多也经受不住虫毒频繁地sao扰。私底下她有进行一些研究,可是总是失败。 毒虫,学名诺峪壳虫,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他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繁衍速度快,大面积的放火烧山都不能完全消灭他们,因为他们和他们的幼虫有挖洞的习惯,大火反而消灭他们生存的竞争对手。 就算有的将士成功地克服了虫毒的考验,随之而来的信息素紊乱更会要了他们的命。虫毒会干扰乃至破坏人的神经系统,令他们丧失对自己信息素的控制。这种失控,有些时候表现为无差别伤人,有些时候表现为胁迫别人来发泄性欲。瓦瑟区的第十七条军令专门针对此种情况“凡信息素紊乱的军人出现无差别攻击行为,出于自保,可立即枪毙,不必经上级指示。” 这次任务出奇的顺利,伤员很少,她不用加班。她打算去安全区的小树林喘口气,休息一下。 安全区上周才刚刚清剿过,她比较放心。她喜欢在瓦瑟的安全区发呆,因为她可以远远的看见塞宾娜河以及她长大的地方,施特洛。她可以呼吸到来自故乡的风,空气中飘荡着来自家乡的尘土,枫叶和思念。 她所目不能及的树荫下,藏着一个人。他竭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希望自己不要惊扰到这片和谐。她个子娇小,脸蛋小巧甜美,治疗时温柔细心。她刚刚加入医疗队的那一年,队伍里有不少年轻的士兵,对她有非分之想。那次他右臂擦伤,由新来的她为他包扎。耳边萦绕着她温柔的关怀,鼻腔间都是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他低头看着她后脑勺乌黑的盘发,差点要吻上她柔顺的发顶。在那一瞬间,他就品尝到了诗人们常说的爱的苦涩与甜蜜。 那时他已经是瓦瑟区中层领导,他找机会敲打了想要同于韵秋约会的军官,让他打消自己的念头。他还私底下命令检阅员,把有关于韵秋的信件都先给他审查。可是他拆的第一封寄给于韵秋的信件,里面rou麻的措辞就令他大倒胃口。他恶心得把纸翻过去,过了5分钟,又忍不住好奇,翻过来仔细研读。她和男友的感情非常好,他们在联邦首都的某个老旧小区租了一间房,不过她没多久就应征入伍了。接着又扯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儿,正是这种恩爱劲,让戴文景酸得冒泡。 她已经有了男友,而且也不像是对他有特殊好感的样子。上校决定把自己心中这股首次萌发的爱恋之情压下去。这一压,就是5年。 他发现自己还是会被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吸引,而且这爱欲之火一天比一天更加炽烈。每次看到她,自己的呼吸都会加快,胸膛起伏会变得急促。不能言明的爱意像一大堆干柴,被她明亮灵动的鹿眼轻轻一瞥,轻而易举的燃起了燎原大火,烧得他呼吸阻塞。 最难以控制的一次,是上周的例行报告。汇报完工作的她,心情难得的不错。嘴角已经尽力地遏制上扬,眼睛却微微的眯了起来,盛满了喜悦。他既为她可爱的模样痴迷,却又嫉妒得发狂:他知道她之所以那么高兴,是因为她和男友订婚了。他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贴近她,想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如果她不那么抗拒,还可以品尝她唇齿间的香味。 “长官,我的工作汇报有不恰当的地方吗?”她担忧的声音把他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没有。你做得很好。”连他自己都被这个沉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和自己平常相距甚远,花了半秒钟调整了表情,显得自己镇定自若了些。 她错愕着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 “是,长官。” 等她关上司令部的大门,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里决定必须要向她坦白了,否则自己要是看到休假回来的她戴上了订婚戒指,一定会疯掉! 坦白的结果比他设想得更糟。现在在她心目中,自己恐怕已经从一个令人敬畏的上司变成了贪图美色的伪君子。可是他就是没有不去注意她的办法。 就像现在,她坐在草地上,明朗的月光衬得她身后孤单的背影更加恬静优雅,微风送来山梅花的甜美和白鼠尾草的焚香,夜鸫在远处畅快地啼鸣。此情此景,仿若月亮女神赫泽尔再世。 ——————————分割线—————————— 小声:别看某人喜欢天天阴暗凝视老婆,显得自己很愧疚的样子,这种人后面cao逼cao得最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