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近目标

    等林念初已经动筷时，先前那名店小二才匆匆折返回来。

    “姑娘，您的行头已经准备好放在前台了，您吃完可以去拿！”

    他的神色比刚才还要恭敬几分，双手将找回的碎银奉上。

    林念初扫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勾，随手一挥：“赏你了。”

    那店小二明显一愣，随即大喜，连忙躬身拜谢，嘴里一连串“多谢姑娘”“姑娘大气”，态度恭顺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踏了进来。

    几乎是本能的，大半个客栈的目光都被牵了过去，连原本高声说笑的酒客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视线追随着那人移动，林念初也不例外。

    那人一身简洁利落的官甲，腰背笔直，步伐稳健，进门时甚至没刻意抬头，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正是卫岚。

    立刻就有其他店小二迎了上去，笑容里多了几分谨慎与敬畏。

    林念初瞥了一眼还维持着拜谢姿势的店小二，语气不重，却自然带了点提醒：“行了。”

    她顿了顿，顺着视线方向随口问道：“话说……”

    那店小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一正。

    林念初声音微微压低：“那位……是不是，卫县尉？”

    “没错。”店小二点了点头，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意，甚至还有点藏不住的向往，“就是卫县尉，卫岚。”

    鉴于这个大主户的大方，他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他三十出头就坐上了这个位置，是扶风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县尉。以前本有人不服，但自从他来了，城里治安半年不到，全清干净了。”

    店小二说这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自豪：“多亏了卫县尉，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才能过上这安生日子啊。”

    林念初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露出一副认同又向往的神情，随口附和了几句，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问道：

    “那卫县尉现在来这里，是吃饭吗？”

    店小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笑得十分自然，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卫县尉虽说厉害，但没什么架子，平日里也常来咱们客栈坐坐，喝点小酒。”

    林念初马上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个卫岚经常来这里喝酒，也就代表着能接近。

    她心里迅速记下这一点，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带着几分羞怯的少女神情，眼睛微亮，语气轻快：“那他平时喝的是什么酒呀？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店小二果然没有起疑。卫岚相貌出众，慕名而来的姑娘多了去了，这种问题，他早就被问熟了。

    “回姑娘的话，卫县尉喝的是咱客栈的春阳酒，”他笑着解释，“是最烈的一种，辣嗓子得很，不太适合姑娘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的笑意：“至于待多久——姑娘放心吧，今晚，你肯定还能再见到他。”

    太好了！今天就能成功！

    这个念头刚在心里落定，林念初便忍不住心情大好，筷子动得更快了。白切鸡才刚端上来没多久，盘子里的rou已经见了底。

    林念初没什么古代女子的吃相，店小二虽觉得粗俗，但毕竟刚刚打赏了那么多，自己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林念初抬头招了招手，又点了一间上房，说自己长途跋涉，实在疲乏，想洗漱歇息一会儿，顺便把换洗的衣物放过去。

    理由合情合理。

    店小二笑着应下，转身去安排，很快便只剩下林念初一人，对着这一整桌热气腾腾的菜肴。

    吃得多了，难免引来些目光。

    周围食客偶尔侧目，小声议论几句，却也仅止于此，并没有人真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而在靠窗的位置，卫岚正端着酒盏，与一名门卫对饮交谈。两人谈笑甚欢，卫岚眉目舒展，笑意爽朗。

    他们选择在这家客栈喝酒，而不是去更热闹的酒楼，原因也很简单，离岗位近。

    林念初很快把桌上的吃食一扫而空，竟然觉得分量刚刚好，既饱腹，又畅快。

    她没再逗留，上了客房，简单洗漱了一番，便靠在床边歇息。

    说是休息，其实也只是闭目养神。通宵未眠，精神一路紧绷，疲惫是真实存在的，但她心里清楚，晚上还要上工呢。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敢真正睡熟。

    直到夜色彻底落下。

    客栈一楼渐渐热闹起来，酒盏碰撞声、人声笑骂声混在一起，从楼下隐约传来。那种属于夜晚的喧哗，让整座客栈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林念初缓缓睁开眼。

    差不多了。

    她起身洗了把脸，换上了店小二替她准备的新衣裳。布料明显比之前的粗布细腻许多，贴在身上，触感温软。

    衣裤是一套淡藕色与白色相间的搭配，颜色清浅，既不张扬，也不寒酸。

    衣袖与裤脚处绣着几朵小小的桃花，针脚细密，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灵动，让整身行头看起来干净又耐看。

    林念初站在黄铜镜前打量了自己一眼。

    果然，人靠衣装。

    那种原本带着几分土气的轮廓，被这身衣裳一衬，竟生生换了气质。只是头发随手扎着，略显潦草，多少有点破坏整体的感觉。

    但林念初却没有要重新扎头发的意思。

    因为她已经斥了巨资，在系统商城里用了全部身家，整整2点数，换来了一件现阶段堪称神技的道具。

    【道具：低阶幻境】

    【效果：制造小范围幻境，可依照宿主心意，短暂扰乱范围内凡人的感官与认知，持续   5   小时（无直接杀伤力）。】

    【备注：元婴以下，无法察觉异常。】

    幻境开启的瞬间，林念初只觉得“世界”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意识被撬开了一道缝。

    她第一次产生了类似“神识”的感觉。

    感知如触须般向外铺展，客栈的轮廓、人群的位置、情绪的流动，都以一种模糊却清晰的方式映入脑海。

    那种掌控感，让她头皮发麻。

    林念初只花了0秒就立刻爱上了。

    可一想到只是个体验卡，她的眼神就暗了暗，更加坚定了她搞点数的心。

    她收敛情绪，推门而出。

    幻境随心而动。

    在店小二、在那些对她有过印象的普通人眼中，林念初依旧是那个穿着素净、容貌平平的外乡女子，没有任何变化。

    可在另一部分人眼里，画面，被悄然重写。

    卫岚所在的那一桌，以及周围几桌酒客眼中，林念初的面容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普通的五官被精细地重塑，眉眼柔软，一双大大的小鹿眼水汪汪，朱唇殷红，整个人看起像是天生带着依赖与无害。

    既干净，又脆弱，是标准的柔弱小美人。

    脸在江山在，此刻林念初那粗糙的发型，也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感。

    林念初顶着这张皮，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勾起一个邪笑。

    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