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湿苔
第一章:湿苔
雨下得像张密不透风的灰网,将裴家这座刚办完丧事的宅邸笼罩在潮湿的黑夜里。 灵堂刚撤,空气里那股子烟灰味混合着梅雨季节特有的霉湿气,黏糊糊地往人的鼻子里钻。 宋晚关上卧室门,像是卸下千斤重担般,反手去够背后那条黑色丧服的拉链。金属拉链咬合着她背脊沟壑那层薄软的皮rou,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随着黑色布料像蛇皮一样堆叠在脚踝,那具被外界传得神乎其技、足以“吸干男人精气”的身体,终于暴露在昏暗的壁灯下。 她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 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熟透了的年纪。那不是少女时期紧绷的脆生,而是一种如同发酵面团般松软、馥郁的rou感。因为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和剪裁合体的丧服,她那白得有些晃眼的胸口和腰腹上,勒出了几道暧昧的红痕,她本来就是容易留痕的体质,以往裴先生和她亲热的时候,只是轻轻一碰,那红印子便要在皮肤上停留许久。 “好累……” 宋晚低低叹了口气,刚想把自己扔进放满热水的浴缸,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 那个方向,是裴辞的房间。 那一瞬间,宋晚脑子里闪过那张苍白阴郁、总是垂着眼睫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的脸。裴先生走了,裴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今天在葬礼上恨不得把这孩子生吞活剥了。 她顾不上穿好衣服,随手抓起一件睡裙套在身上,赤着脚就冲出了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明明灭灭,宋晚推开裴辞房门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没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暴雨隔绝在外,空调温度开得极低,像个冰窖。 “小辞?”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那个原本该在轮椅上的少年,此刻正狼狈地摔在地毯上。轮椅翻倒在一旁,一只轮子还在空转,发出一种并不悦耳的“吱呀”声。 裴辞穿着宽大的深灰色睡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前的黑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听到声音,他像是受惊的小兽般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死死咬住下唇,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哼。 “别……别过来……”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颗粒感,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宋晚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她几步冲过去,膝盖重重跪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双手慌乱地想要去扶他,却又怕碰坏了他。 “是不是腿又疼了?一到雨天就是……” 宋晚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混合着热气的水蜜桃香,瞬间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炸开。 裴辞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他没有抬头,只是那双原本死死抓着地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此时看似无力地松开了一些,任由宋晚握住。 “好疼……小妈,腿好疼……”他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疼极了在撒娇,又像是某种隐秘的诱导。 宋晚的手触碰到他的小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冷了。 “怎么这么凉!”宋晚焦急的说,她顾不上要把他扶回床上,直接跪坐在他两腿之间,将那条冰冷僵硬的曲折起来,揽在自己怀里,两只手掌搓热了,覆在他紧绷的小腿肌rou上,开始笨拙地按揉。 “忍一忍,小妈给你揉揉,揉热了就不疼了……” 宋晚低着头,神情专注而焦急。她没看到,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那一缕黑色的卷发垂落在裴辞的脚踝上,发梢搔刮着苍白的皮肤。 更没看到,那个原本“痛不欲生”的少年,此刻正微微抬起眼帘。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哪有什么泪水与无助? 那是狼。 是一头饿了许久、终于等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狼。 裴辞的视线紧紧盯着宋晚,沿着她跪在地毯上浑圆的大腿根部向上,滑过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的腰肢,最后死死定格在她领口处那一抹晃眼的雪白深沟上。 随着宋晚按揉的动作,她的身体前后摇晃,那一团绵软的rou便在他的膝盖上方起伏、摩擦。偶尔,她掌心的热度透过睡裤薄薄的布料传导进来,烫得裴辞那两条“残废”的腿甚至想要本能地动起来,狠狠夹住她的腰。 但他忍住了。 没关系,他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他还可以等。 “唔!”他仰起修长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了一声足以让人误会的喘息。 宋晚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弄疼你了?对不起……我轻一点,再轻一点。” 她稍稍直起腰,想要调整姿势。因为跪得太久,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这一下,她柔软的小腹毫无阻隔地贴上了裴辞的脚心。 那一瞬间,裴辞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真丝下,女人腹部软rou的温热与弹性。 一股暴虐的电流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裴辞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抓紧了地毯的长毛,手背青筋暴起,他在极力克制着把脚趾陷进她rou里的冲动。 “小妈……”裴辞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暗涌,“你的手,好暖和。” 宋晚毫无所觉,她抬起汗津津的小脸,眼角还挂着泪珠,傻乎乎地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热才好呢,热了你的腿就能舒服点。今晚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也不去。”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镜子里,身形高大的少年慵懒地靠在床边—— “好。”裴辞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那你……千万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