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交易日當晚老天不賞臉，給了他們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海象不佳的因素，瑪瑟拉的貨船也延後一個小時才到港。

    以佩卓為首的霍桑家手下們早已在第三碼頭就定位，邁克看著自己不熟悉的碼頭，又看了眼明顯不太平靜的海面，他煩悶的嘖了一聲。

    早上佩卓突然告知他們交易地點改至第三碼頭，其他人倒是見怪不怪，也沒什麼意見，對雷斯兄弟來說就不一樣了，他們一直以為會在第一碼頭進行交易，他們早已把周邊的貨櫃區域和隱密路線探查徹底，打算偷到貨物後就讓安排好的幾個小夥子替他們悄悄把貨運走。

    這突如其來的改動讓他的計畫泡湯，第三碼頭不是他所熟悉的區域，這裡平時只會停大型郵輪，碼頭附近完全沒有建築替他們的交易作遮掩，周邊也只有寥寥無幾的幾間商店，那些店都因為今天的天氣而提早打烊，碼頭邊的街燈年久失修，不斷閃爍著，為此時的氣氛添加一絲詭譎。

    「老大，我們在這麼空曠的地方交易真的沒問題嗎？」邁克默默走到佩卓身旁，小聲透露自己的擔憂。

    佩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調冷淡說：「你別表現出心虛的模樣就不會有事。」

    「知道了。」邁克退到一邊，心裡哼了口氣，對佩卓的態度感到不悅。

    那什麼眼神？像在看垃圾似的。

    瑪瑟拉的貨船緩慢靠港，下錨，船員們也迅速的開始下貨，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雷斯兄弟則照著先前佩卓發派的任務，走上卸貨坡道和船員們一起把貨推下船。

    其他手下負責把貨箱裝進一旁的貨櫃車，邁克推了兩趟，再走回貨艙時往外瞥了眼忙碌中的佩卓和亞力克，他對歐文使了個眼色，歐文會意的點了頭，在邁克朝貨艙深處走去，幾乎被貨箱隱蔽身影時他喊住往裡頭走去的船員，故作苦惱的對他說：「喂！你幫我看看輪子下卡了什麼東西，我推不動！」

    「啊？」男船員走近並蹲下一看，馬上便看出問題的說：「你輪檔踩到煞車了，當然推不動！」

    「原來是這樣啊，是我犯蠢了，哈哈！」歐文笑著搔搔頭，拍了船員肩膀說：「這箱給你推，我再去把後面的搬下來。」

    「喔。」看在對方是霍桑派來的人，船員不疑有他，推走歐文的箱子後便頭也不回的下了船。

    「哥，你好了嗎？他們要回來推下一批了。」歐文在暗處替邁克把風，見那些推完貨箱的船員就要走回船上，他的心跳也因緊張而加快不少。

    「快好了，這次的鎖跟之前不同，花了不少時間。」邁克嘴裡咬著剛才試失敗的開鎖工具，額上已經佈滿一層汗。

    「那就多拿點！免得我們的努力白費了。」

    「好了！」邁克這時露出笑容說。

    雷斯兄弟推著最後一箱貨物上貨櫃車，卡爾與亞力克關上貨櫃後佩卓拍拍駕駛座車門，示意司機可以開走了。

    手下們回到佩卓身邊集合，佩卓只是簡短的對所有人說句辛苦了，又發給大家澤菲爾給的報酬後就下令原地解散。

    等所有人都上車離開後雷斯兄弟才來到自己的座車旁，邁克欣喜若狂的往歐文屁股拍了下去，發出的聲響卻不像rou體會發出的聲音，而是塑膠袋被摩擦的聲音。

    他們把偷來的毒品放在歐文的內褲裡，有寬鬆的工作褲作為遮掩，一般人是很難用rou眼看出其中古怪的。

    「完美的幹了一票！」歐文的嘴角也幾乎要裂到耳下，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拿這次賣的錢去享受了。不過說到錢，他也想起邁克曾答應他的事，在邁克準備打開駕駛座的門時他問：「邁克，可以告訴我你把錢藏在哪了吧？我們說好的。」

    「呵！你這麼心急做什麼？那件事晚點再說，我剛才已經打電話給幾個妞，也預約了夜晨酒店的包廂，我們兄弟倆今天好好爽一下。」

    聽見有好玩的，歐文被吸引去的笑著說：「真的！？聽說夜晨酒店的地下一樓新開一間賭場，我可以去吧？」

    「當然，今天你愛怎麼享受就怎麼享受吧！」

    遠處那雙毒蛇般的眼將碼頭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澤菲爾把視線從車窗外轉回身旁的女人，見對方不安分的小手還在自己下半身逗弄著，她抓住對方的手腕，勾起嘴角說：「還沒玩夠？」

    羅薇娜並沒有因此放開手中溫熱的硬挺，剛才等待手下搬貨的過程她實在無聊得不行，澤菲爾也是一直看著窗外不理她，她乾脆就自己找點樂子。

    她用指尖點了點頂端的小孔，發現澤菲爾很敏感的抖了一下，她頗有成就感的把唇湊向澤菲爾頸窩，親吻她脈搏的同時也繼續用手愛撫著堅挺的roubang。

    「這麼硬，興奮了？」羅薇娜開口就是魅惑。

    「你就不怕玩火會自焚？」澤菲爾把鼻子靠向羅薇娜，嗅著對方刻意散發出來勾引她的信息素。「我可不介意在這裡上你。」

    「這麼巧？我也不介意呢！」羅薇娜笑了出來，將一頭長髮都攬到一邊後低下頭含住了澤菲爾的寶貝，舔去小孔溢出的些許透明液體，用舌頭包覆舔弄著興奮輕顫的硬挺。

    車外的佩卓很識相地撐著傘在外頭等待，因為防窺玻璃的關係他無法從車外看見裡頭的情況，但從那不自然的震動還是能分辨出此時兩位主人正忙著辦事。

    三天後，雷斯兄弟在傍晚來到霍桑宅邸向亞力克回報今天的雜務都已處理完畢，這是每個手下每天的例行性回報，類似打卡下班的一種機制。

    進到宿舍找到在會議室裡的亞力克，邁克很快發現裡頭有幾個人臉色不是很好看，從那些人身上穿的制服來看，是在倉庫工作的手下。

    霍桑家旗下的物流公司除了擺放產品的倉庫之外還有另一間專門放機密貨物的倉庫，運回來的毒品就是存放在那裡，由霍桑物流“倉儲四部”的人員進行運輸與管理。

    邁克向亞力克回報完工作後好奇的問了表情同樣疲憊的亞力克：「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四部的人來跟家主回報，三天前運來的那批貨少了三十公斤。」亞力克說完重重嘆了口氣。

    聞言雷斯兄弟皆是一愣，歐文也出現不安的神情，邁克為了避免東窗事發，擋在歐文面前免得讓人發現他心虛的模樣。

    「那家主怎麼說？肯定氣壞了對吧？」邁克裝作與己無關的問。

    「是啊……慶幸的是這兩天家主忙著陪伴夫人，還沒追究下來。」

    「你覺得家主會怎麼追究？」

    「首先會跟瑪瑟拉釐清是不是還有貨箱遺漏在船上，如果沒有，那就是一個個徹查當晚參與的所有手下。」亞力克說到這，感到頭痛的揉著太陽xue，對兩兄弟說：「沒事的話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兩兄弟一直到盧卡將他們載回公寓，並且回到公寓內後才將恐慌的情緒爆發出來。

    歐文緊張兮兮的對邁克說：「哥……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該跑路了？」

    「跑什麼跑？你沒聽見亞力克說的嗎？他說少了三十公斤，根本與我們無關！我們不過偷了兩公斤不到的貨而已！」邁克煩躁的抽著菸，其實連他也有些緊張，讓他沒辦法好好坐下來思考。

    「我看我們還是保險起見的先跑吧！帶上你藏著的那些錢！」

    「你閉嘴，讓我好好想想。」

    「你還要想什麼？現在不跑，等霍桑的人封鎖整個城市我們就跑不了了！」歐文說完甚至把衣櫃上方的行李袋搬下來，打開衣櫃往行李袋塞了幾件衣服。

    「我說了，你別給我小題大作的！」邁克被歐文毫不信任他的舉動惹毛，上前揪著對方衣領就是一拳。

    「我不過是想保住一條小命！我做錯什麼了！？」歐文氣憤地從地板上爬起，惡狠狠地瞪著邁克。

    「現在沒有任何矛頭指向我們兩兄弟，況且我們也把貨藏得好好的，他們不可能找得出來！」邁克雙手抓著歐文的頭對他大吼。「他們找不到，就沒辦法定我們的罪！」

    「你這白癡！他們是黑手黨，要殺人還需要什麼理由！？」歐文掙脫邁克的手說。

    「在霍桑工作這麼久還沒長腦子？澤菲爾懲罰所有人之前都講求證據，只要我們別表現出心虛的模樣，沒有人會懷疑到我們身上來！」

    「我不要……我不相信，你難道不覺得蹊蹺？之前都沒出過事，這次加入我們兩兄弟後一下子少了三十公斤的貨，他們不懷疑我們要懷疑誰！」

    這話堵得邁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緊咬牙根，背脊也發涼。

    仔細想想確實詭異的地方不少，包含為什麼突然改在三號瑪頭下貨，因為這個變動讓他只偷了預期中三分之一的貨，這點已經讓他夠不爽了，現在又讓他們兄弟倆成為嫌疑最大的人……

    該死的！偷貨的人除了他們，到底還有誰？而那些人又是在什麼時候下手的？

    他忍不住懷疑對方是想把這攤髒水潑在他們兄弟倆身上。

    歐文見邁克遲遲沒說話，他的耐心也被消磨殆盡的提起行李袋說：「把藏錢的地點告訴我！你不走，我走！」

    「你這狗娘養的……」

    「我也是有付出努力的！你放心吧，我不像你那麼自私，我只會拿屬於我的那份！」歐文冷笑說。

    邁克一手抓上歐文的右肩，一臉不捨，看似要跟他進行離別擁抱，卻在歐文卸下心防時一拳揍了歐文的腹部，並低頭靠在歐文耳邊說：「錢就藏在以前那間破倉庫的地板下，拿了錢就滾吧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垃圾。」

    歐文忍下腹部傳來的劇痛，面對邁克對自己的暴力，他狠瞪了他一眼，在他邁開步伐離開公寓時也是象徵了這對兄弟就此決裂。

    他搭著計程車來到港口，壓緊頭上的鴨舌帽，確認四周除了港口工作的船員之外沒有其他可疑人士後才走進當初和邁克一起生活過的小倉庫。

    他發現餐桌下方，用來固定地板的釘子特別新，用鐵撬撬開木板後確實找到了邁克藏在裡頭的鈔票，他拿起其中一袋塞進行李袋，將木板塞回去後也打算趕緊離開這裡，卻在起身的一瞬間後腦被重擊，當場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