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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Chapter 20



    市區最為高聳的摩天大樓便是霍桑企業最核心的重地,這裡是企業的心臟,也是澤菲爾管理所有產業的地方。

    總部次頂樓,澤菲爾帶著佩卓從自己的辦公室離開,羅薇娜前幾天的發情期導致澤菲爾有許多工作耽擱了一會兒,今天她親自進總部處理,也敲定不少跟其他家族的生意合作。

    眼見時間來到晚上八點,澤菲爾在後座問著正在駕駛的佩卓,家裡的女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澤菲爾知道今天是羅薇娜對羅斯兄弟的審判日,這女人稍早前還發了訊息過來,要澤菲爾準備好香檳在事情都告一段落後與她慶祝。

    她懶得看手機上頭那些充滿各種下流表情符號的訊息,直接將手機收回西裝內側口袋。

    「夫人狀況如何?」

    「一個小時前卡爾回報夫人還在審訊室。」

    「都還順利?」

    「據我所知,是這樣沒錯。」

    「嗯。」澤菲爾點了頭。

    佩卓以為對方是擔心羅薇娜安危,便出聲說:「夫人身邊還有卡爾跟席貝拉在,她會很安全的。」

    「佩卓,若我沒記錯的話,我沒問這麼多。」

    「是我失禮了,家主。」佩卓眼裡藏著笑意,他可沒漏看自己在回報羅薇娜安全無虞時澤菲爾的肩膀鬆懈不少。

    回到宅邸,管家崔斯早已將澤菲爾與羅薇娜的晚餐準備好,就等兩人上桌。

    不過崔斯卻告訴她,夫人從下午進了小黑屋後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羅薇娜最後一次發下流訊息給她是四個小時前的事了,距離卡爾回報的時間也過去將近兩小時,澤菲爾想了想,還是從主宅離開,前往小黑屋親自確認情況。

    來到位於地下的審訊室,澤菲爾立刻聞到難以忽略的濃厚血腥,經過長廊,往連通審訊室的方向走去,幾名幹部正在審訊室外頭收拾,屍袋一個個被運出去,幹部經過澤菲爾時皆是恭敬的向她點頭致意。

    卡爾與席貝拉守在右側的審訊室前,見兩人表情沒有任何異狀,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澤菲爾也更能確定羅薇娜的安危。

    看來只是“玩”得忘了時間了。

    這調皮小母豹。

    澤菲爾讓忠心的兩位手下回去休息,自己打開那半掩的門扉,眼前所見令她感到震驚。

    邁克的屍身倒在一旁的地上,額心、臉頰、胸口、腹部,乃至大腿與膝蓋都有彈孔,已經冰冷的遺體上還有著驚恐的表情,可想而知他在死前經歷了他無法承受的恐懼。

    她看見羅薇娜背對著自己坐在一張桌子前,輕鬆愜意且緩慢的組裝著手裡的Walther   PDP,在他對面的則是雙眸被血絲與仇恨佔據,同樣在組裝手槍,嘴裡還念念有詞的歐文。

    「我要殺了妳這個賤婊子……我要殺了妳……」歐文雙手顫抖,零件幾次從他手中滑開,他遭受過虐待,疼痛使他雙手幾乎不聽使喚,但為了替邁克報仇,就算再痛,他也要拚死一搏。

    這女人不僅設計他們兄弟倆,還讓他們反目成仇,甚至……甚至!

    屬於金屬硬物的冰涼溫度貼上他頸側,在歐文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期間羅薇娜早已來到他身後,將槍口貼在他脖子上。

    歐文倏地僵直身子,手上動作也停止了,喉間出現他艱難吞嚥唾液的脈動,空氣在這一刻凝結,稀薄得令他難以呼吸。

    羅薇娜彎下身子,鼻子湊近歐文後頸的腺體,從信息素裡聞到歐文挫敗、恐懼的情緒,這股氣味令她欲罷不能。

    身為一個歐米茄,能讓阿爾法對她表現出這種軟弱姿態,對羅薇娜來說是極有成就感的一件事。雷斯兄弟正是典型的劣等阿爾法,僅憑阿爾法的身分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還妄想靠著挖霍桑的牆角來壯大自己。

    太可悲了。

    白皙且柔軟撫媚的手撫上阿爾法肩膀,指尖滑過那張顫抖的臉龐。

    「撐過那些酷刑的你,是直到現在才徹底感受到離死亡是如此接近,對吧?」

    羅薇娜的聲音從耳後響起,歐文絲毫感受不出身後的人竟然只是個歐米茄,對方帶來的極大壓迫力讓他感覺自己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比起審訊室門口盯著此處的澤菲爾,羅薇娜更讓他感到壓力。

    「怎麼不喊了?剛才不是還嚷嚷著要殺了我這個婊子嗎?」

    「我……我……」冷汗從太陽xue滑落,歐文此時只有後悔,不久前的氣勢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懦弱的求饒。「夫人……求求你,原諒我,放了我吧!」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了不起,我心裡對你有幾分的欽佩。」羅薇娜溫柔的笑著,也像撫摸寵物般的摸著歐文的頭。「比起你哥哥只會蠻幹的模樣,像你這樣會看臉色、懂求生的人其實更得我青睞。」

    女人輕笑,將槍口從歐文脖子上移開,拍拍對方的肩膀說:「我改變心意了,你走吧。」

    「真的!?」歐文喜出望外的看向身後的女人,也得到女人肯定的回覆。

    「當然,你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霍桑家族會原諒你的過失,但是你不能再回來了。」

    「謝謝!謝謝夫人!我、我會記取教訓,我會重新做人的!」歐文立刻站了起來,腳步雖有些踉蹌,卻帶著迫不及待離開這裡的喜悅。

    他甚至沒有轉頭看邁克一眼,他眼裡只剩審訊室外的那片光明,只要穿過那條白色長廊,離開小黑屋、離開這裡,他就自由了!

    這麼想著的他,在即將經過澤菲爾面前時子彈從額心穿透而出,噴濺出的血液沾染到澤菲爾臉頰上,然而澤菲爾也只是冷漠地看了眼倒在身旁的男人,死亡來得突然,他甚至還是帶著笑容死去的。

    澤菲爾眼前的兇手正放下手槍,朝自己走來。

    「老公。」羅薇娜貼近澤菲爾身子,從對方外套口袋掏出手帕,替她擦去臉上的血污後將手帕丟在歐文臉上,蓋住可笑的笑容。她抱著澤菲爾,臉埋在澤菲爾頸窩肆意汲取著對方身上的薄荷香,虐殺帶來的快感使她身體燥熱,能解熱的人就在眼前。「你來接我,是想我了?還是擔心我?」

    「你玩太久,晚餐都拖延了。」澤菲爾勾起羅薇娜的下巴,嘴上的笑意透露出額外的心思,羅薇娜知道這人心思不如表面看上去的簡單,卻也絲毫不畏懼的回以笑容。

    「原來只是肚子餓了啊,還以為你擔心我擔心到想親自確認我的安全呢!」羅薇娜故作不悅的噘了噘嘴,嬌媚的雙眼透漏著對澤菲爾不解風情的哀怨。

    「經過這次,我確信了你不是需要我擔心的女人。」澤菲爾捧起她臉頰,揚起的薄唇從頰邊擦過,她嗅著羅薇娜此時奔放的信息素,氣味中夾帶的訊息訴說著主人的興奮與歡快。「玩得這麼開心?你可知道你現在的香氣有多麼迷人?」

    「你喜歡嗎?」

    「你覺得呢?」澤菲爾將她摟緊,讓她用小腹去感受著自己身體給出的回應。

    「小蛇這麼滿意啊?」羅薇娜最近找到新的詞來稱呼澤菲爾的“寶貝”,誰讓霍桑家的家徽就是條毒蛇呢?以此來稱呼再適合不過了,而且羅薇娜也覺得澤菲爾的性格與氣質很對得起這個家徽。

    「不是想要我替你慶祝嗎?先填飽肚子,我再來好好獎勵你……」澤菲爾吻上羅薇娜耳垂,將那小巧的耳垂含進嘴裡輕吮著,引起羅薇娜一陣顫慄。

    崔斯看著只吃了幾口飯菜便一同上樓的兩位主人,心裡有些可惜桌上的菜餚,也找了負責廚房的僕人過來檢討改進,他們還以為是今天的菜色不討主人喜歡,正絞盡腦汁改進之後的菜單呢!

    殊不知兩位主人有著另外的心思,他們完全是多慮了。

    澤菲爾與羅薇娜輪流洗澡,先出來的澤菲爾趁著羅薇娜還在享受泡澡時光,用房裡的平板將審訊室稍早前的畫面調出來,她好奇邁克為何死相如此悽慘。

    錄像紀錄了整個審訊過程,澤菲爾將時間線拉到羅薇娜跟邁克對峙的畫面,也看見了羅薇娜組槍時因為失誤而彎下身撿彈匣,邁克在這時舉槍對準她的景象。

    基本上邁克只要扣下扳機就能帶走羅薇娜,可他沒想到那彈匣是羅薇娜刻意弄掉的,在他扣動扳機前羅薇娜直接從桌下往他膝蓋上開了一槍,傳來的劇痛使邁克吃痛的哀叫著,拿槍的手也頓時失去力氣,羅薇娜也在此刻再次往邁克大腿開槍。

    彈道是經過計算的,羅薇娜故意避開動脈處,只打算利用不致命的疼痛來牽制邁克。

    就算知道羅薇娜平安無事,澤菲爾在看著羅薇娜為了追求刺激而選擇以身涉險的畫面時還是在心中捏了把冷汗,但隨即這股緊張感又發展成病態的快感。

    她懂這種命懸一線的情況能讓生命燃起多麼猛烈的熱度,生命在面臨威脅時爆發出的驚人能力總能讓事件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她看見羅薇娜將歐文拖回桌前,讓卡爾把邁克綁好,拉到一旁,將邁克的嘴用抹布塞住後就不管他,而她的目標轉回歐文身上,準備進行更有趣的計畫。

    歐文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他想不到在酒館以組槍遊戲贏過不少錢的邁克居然會輸給一個女人,他被拖至邁克剛剛的位子,桌上還擺著邁克組好卻沒機會扣扳機的槍。

    為了讓歐文卸下防備,羅薇娜把槍放在自己桌上,起身走到歐文身邊,以輕鬆愉快的語氣說:「我想你們兄弟倆感情一定很好吧?即使邁克背叛了你,剛才組槍時你也還是願意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來幫他。」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歐文充滿戒心的看著羅薇娜。

    「聊聊天而已,別緊張。」羅薇娜半舉著手,也攤開手掌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邁克為了讓自己脫身選擇犧牲你,一定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比你更優秀,更值得活在這個世上吧?」她的話彷彿惡魔的耳語,挑撥著雷斯兄弟間的感情。

    歐文沉默地看向還在痛苦喘著粗氣的邁克,但那人聽了羅薇娜的話也氣憤地瞪大雙眼,試圖用眼神說服歐文別聽進羅薇娜的謊言。

    「我說的一切都是有根據的,你以為邁克藏錢的地方就只有你們的藏身處嗎?我們可是在他前幾天租用的倉庫裡搜出另外三袋現金,你一定沒想到吧?畢竟一開始他可是一直不肯告訴你藏錢地點。」

    聞言歐文震驚地望向邁克,眼中開始有了怒火。

    邁克愣了愣,胸口泛起恐慌的涼意,他為了之後逃跑而租用的倉庫被找出來了!?為了不被霍桑家的人追蹤到,他甚至用了“被”失蹤人口的身分證,以假身分租下倉庫,才放心的把逃跑用的汽車跟錢袋置放在倉庫裡。

    他的反應令歐文冷哼了聲,兄弟情又多出了一條巨大裂痕。

    「所以呢?我們都已經落入你手裡,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歐文恨恨地咬牙說。

    「我要給你個機會,讓你好好發洩你多年來的委屈。」羅薇娜撫上歐文兩側肩膀,指尖指向了他眼前的手槍。笑容邪氣,雙眼閃過一絲陰謀。「你們在霍桑家工作也有段時間了,知道澤菲爾是怎麼處置那些手腳不乾淨的人,那就是斷其手腳……沒有手腳,就不會犯下難以饒恕的罪。」

    「而你們據證確鑿,如果你不想被斷手腳,那就用邁克來替你頂罪吧,他也是這麼對你的,不是嗎?」羅薇娜輕聲笑著,指頭在對方下顎輕輕搔刮著。

    「什、什麼意思?」歐文緊張地看向羅薇娜,他知道女人所言不假,澤菲爾確實就是這麼對待家族裡的叛徒的。

    「只要你拿起這把槍,對準邁克,每開一槍,就能救回你其中一隻手或腳,這筆交易划算吧?」

    雷斯兄弟皆是瞪大了眼,令邁克驚恐的是歐文的臉上出現動搖,他唔唔叫著,強烈扭動著身子反抗,已經管不著還在流著血的大腿與膝蓋了,再不讓這個蠢弟弟醒來,或許自己真的要死在他的槍下。

    歐文想了想,還是皺著眉收回了原本要拿槍的手,這讓羅薇娜的面容冷了下來,眼神與聲音都變得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