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小说 - 经典小说 - 極罪深慾(GL-ABO)-繁中在线阅读 - Chapter 24

Chapter 24

    

Chapter 24



    當瑪瑟拉帶著自己的人馬前往球場活動筋骨時,澤菲爾獨自待在貴賓室裡,她喊了人過來清理客人使用過的杯具,來人正是賽兒朵拉。

    「家主,我過來清理。」賽兒朵拉進門後連頭也不敢抬,始終是恭敬低著頭。

    「嗯。」澤菲爾姿態優雅地撐著頭,靜靜看著賽兒朵拉收拾。

    賽兒朵拉是個貝塔,高中畢業後便來到現在的高爾夫球館工作,算一算應該也有八年的時間了,在她鼓起勇氣向澤菲爾說出自己被非禮、被玷汙的事情之前澤菲爾從未注意過她,其實想想也是,賽兒朵拉知道自己只是個小員工,工作還幾乎都是打雜居多,怎麼可能入得了家主的眼呢?

    她收拾完桌面,正想詢問是否可以離開時卻先聽見了澤菲爾說:「最近還好嗎?」

    家主的關切令賽兒朵拉感到受寵若驚,澤菲爾先前確實向她保證過會給她一個交代,可她對此並沒有抱太多期望,她身分卑微,所以澤菲爾就算只是用言語敷衍她,她也認為這是正常的。

    那一晚的記憶很模糊,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阻止自己回想更多細節,那些痛苦她不願再經歷一次,或許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活著……

    只是記憶中那兩個男人模糊的身影她恐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還好……謝謝家主關心。」賽兒朵拉站直了身體,依舊微低著頭緊張的回話,澤菲爾看見她緊握著抹布的手都因為力道過大而泛白了。

    她起身,緩緩靠近賽兒朵拉,然而隨著她越來越接近,賽兒朵拉的身子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會怕我?」澤菲爾停在賽兒朵拉身前一步的距離,放柔嗓音問著。

    「不是的……」賽兒朵拉著急地搖搖頭,深怕澤菲爾的誤會加深,她激動的解釋著:「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嘿……」澤菲爾伸出左手搭上賽兒朵拉的肩膀,輕拍了兩下安撫道:「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第二遍了,玷汙你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好過。」賽兒朵拉點了點頭,情緒似乎穩定了些,澤菲爾也在此時說出了她特地要求賽兒朵拉過來辦公室的真正目的。「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

    賽兒朵拉愣愣地聽著澤菲爾計畫的一切,那目光從恐慌漸漸轉為平靜,最後意志逐漸堅定,在澤菲爾的說服下,她願意成為計畫中的一顆旗子。

    與其一輩子一個人活在痛苦中,她更寧願讓那個傷害她的人也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

    「家主要出來了,上車!」佩卓走出大門的瞬間對外頭三台黑色轎車旁站著的手下們大喊,聞言所有人動作迅速的上了車,卡爾直接熄了抽了一半的菸,和盧卡分別往各自的車走去。

    然而他在搭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前無意間瞧見了大廳裡站著的澤菲爾,和她身邊的賽兒朵拉。

    他驚愕地看著澤菲爾摟在賽兒朵拉腰上的手。

    「卡爾,還不快上車?」佩卓見卡爾還看著大廳發呆,不悅的催促他。

    卡爾表情凝重地坐上了車,發動引擎後他緊握著方向盤,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剛才所見的畫面。

    在大廳小聊完後澤菲爾才告別了賽兒朵拉,坐上自己的坐駕。

    「佩卓,我要你私下派人跟著他,有什麼情況都得立刻跟我回報。」澤菲爾在上了車後對副駕駛座的佩卓說。

    「已經辦好了,原本駐守在賽兒朵拉住家周邊的手下我也都交代過,讓他們多留意狀況。」

    「嗯,開車吧。」

    「家主,希莉亞小姐稍早前來電過,她想請你有空前往醫院一趟。」

    「她有說是因為什麼事?」

    「沒有。」

    「那就去一趟,至於其他人就不需要跟著了。」

    「了解。」佩卓收到命令後也隨即發布下去,三台車在十字路口分道揚鑣,負責駕駛的席貝拉則把車穩穩開向索恩家旗下的醫院。

    正在自己辦公室辦公的希莉亞聽聞澤菲爾前來,很快地停下手邊工作,來到門前親自迎接澤菲爾。

    可惜這並不是一次愉快的會面,澤菲爾進門的一刻就瞧見了希莉亞怨懟的眼神,顯然正因為某些事對澤菲爾感到不滿。

    「怎麼了?」澤菲爾問,雖說她心裡有數。

    「你還敢問我怎麼了,昨天送過來的那些屍體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他們的平均年齡都還不滿二十歲嗎?」

    「所以呢?」

    那漫不在乎的模樣讓希莉亞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澤菲爾,這是屠殺!」

    面對希莉亞的怒意,澤菲爾依舊冷著一張臉,顯然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希莉亞深吸了幾口氣,冷靜下來思考,她從佩卓口中得知那些人是因為偷了霍桑家的貨物轉賣出去才遭受此罪,可是從行刑手段看來並不像澤菲爾以往的作風,她頓時愣了下…..

    「是羅薇娜做的?」希莉亞問。

    「是誰做的重要嗎?」澤菲爾反問,眼中的冷漠讓希莉亞感到一陣寒意,澤菲爾走到她身前,低頭湊近她,用著冷峻的表情問著:「我身為家主,難道你要我對家中流竄的鼠輩視而不見?」

    「不是非得用這種方式才能立威……」希莉亞看著眼前陌生的她,忍不住的鼻酸。「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權力、地位,別再讓自己的手染上無謂的鮮血……」

    「我若不這麼做,只會步上他的後塵。」澤菲爾淺淺地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不屑。「他是個偽君子,而我……就算要永遠背著惡人的罪名,也不會讓霍桑家再次垮下去。」

    希莉亞眼中泛著淚,眼角的淚光被澤菲爾伸手抹去,她捧著希莉亞的臉頰,微微皺起眉頭低聲對希莉亞說:「你不是最該了解我的人嗎?」

    過去的畫面在希莉亞腦海中飛逝而過,她緊抓著澤菲爾的手腕,就像她還緊抓著她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的那些回憶。

    「我想念……那個當上家主前的你。」希莉亞話中透著心碎,可即便澤菲爾變得如此陌生,她還是無可救藥地愛著澤菲爾。「我想念以前的我們……」她緊緊靠向澤菲爾懷中,攀在澤菲爾背上的手抓皺了她的西裝外套。

    此時的希莉亞看不見澤菲爾眼中的空洞,看不見她眼中流露出的無奈與哀痛。

    也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在澤菲爾的懷抱中,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家主,直接回宅邸嗎?」佩卓在澤菲爾走出醫院大門時打開車門,恭敬地問。

    「嗯。」澤菲爾淡淡地回。

    車窗外飛逝的景色將澤菲爾帶進了回憶中,她看見了站在火海前的自己,那場大火將她在這世上的希望燃燒殆盡,當灰燼失去了所有溫度,乘著風飄散在空中,澤菲爾的心也在刺痛中逐漸變得麻木。

    原本一切都還好好的。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累了?要我放水嗎?」瑟菲拉看著已經氣喘吁吁的澤菲爾,嘴角掛著笑,用帶著拳套的手搔了搔澤菲爾的頭。

    瑟菲拉總把她當作小孩似的,澤菲爾不悅地拍開了瑟菲拉的手,從擂台上爬起來後做出攻擊姿態,示意訓練繼續。

    澤菲爾身為霍桑家的獨生女其實意外的並不受寵,她的父親從未正眼瞧她一眼,費德里科?霍桑將澤菲爾體弱多病的生母安置在位於莊園邊緣的老舊別墅,並且限制澤菲爾去探望生母的機會,對費德里科來說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他既不愛那個女人,也不在乎澤菲爾的死活。

    他甚至懷疑澤菲爾身上是否真的流著他的血。

    沒有親情的關愛,得不到資源又不受寵的孩子,澤菲爾只能依靠著自己的姓氏在這個家中獲取一丁點的尊重。

    從小到大,只有她的姑姑,也就是瑟菲拉願意把她當作霍桑家的一員,或許是因為她們有著相似的境遇吧?她們雖然有著阿爾法的身分,冠著霍桑的姓氏,可在家族中依舊沒有任何地位。

    她們都承擔著上一代人留下的錯誤,在最無辜的狀態被剝奪了應有的權利。

    十歲那年,澤菲爾在花園遇見了歸國的瑟菲拉,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瑟菲拉本人,但在這之前她已經從父親與大伯口中聽說過不少關於瑟菲拉的事,他們把她塑造成一個無能、卑劣的女阿爾法,讓澤菲爾在第一眼時也對瑟菲拉留下了不佳的印象。

    然而瑟菲拉見到她的那一刻眼裡除了震驚,眼眶也在瞬間盈滿了淚水。

    在澤菲爾詫異的目光下,瑟菲拉蹲下身子將她擁入懷中,那懷抱緊得讓澤菲爾至今都還清楚得記得自己的身體好痛。

    卻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像這樣擁抱她。

    在瑟菲拉回到霍桑家後,費德里科為她安排了工作,讓她去照料年紀還小的澤菲爾,費德里科認為這麼做,等同於自己也盡了父親的責任,至少他讓澤菲爾衣食無憂,但要在霍桑家有一席之地依舊是不可能的。

    在瑟菲拉的訓練下澤菲爾漸漸變得強壯,身手也越發矯健,很快的那些平時與澤菲爾對練的手下都變得不再是她的對手。

    澤菲爾不僅驚訝著自己rou眼可見的成長,也讓她內心產生困惑,瑟菲拉的身手是霍桑家數一數二強悍的,她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瑟菲拉會被父親跟大伯排除在外,被他們當成外人看待。

    這樣的疑問並沒有困擾她太久,當她十八歲那年出席家庭聚會時她赫然發現,父親看著自己的眼神竟然帶了點恐懼,那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