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貼近

    jiejie落座之後，一切好像回歸了正常，姐夫不再有異樣，餐桌上有了閒聊，余軟強裝鎮定地融入話題。

    「軟軟你上次說的比賽，老師有選中你嗎？」媽媽關心的問道，「是不是那什麼數學比賽？」

    「對，要先預賽，」提到學校的事，余軟打起精神：「李老師說我上次生病，這次讓我好好把握機會，因為我校內初試第一，所以是我參賽。」

    余英翻了一個白眼：「就你？第一？感覺不是什麼重要的比賽。」

    余軟噘嘴，不滿地瞪jiejie一眼，氣呼呼的說：「才不是呢！我成績可好了，這比賽關乎我的升學加分……」

    jiejie有點不耐煩的打斷：「吃飯就吃飯，提什麼比賽，掃興死了。」

    余軟頓時噎住，話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硬生生按了下去。

    媽媽見氣氛有點僵，趕緊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吃飯就好好吃飯，等等再聊也不遲。軟軟成績好是好事，媽媽是替你高興的。」

    她說著，順手夾了一塊排骨到余軟碗裡：「多吃點，最近看你瘦了。」

    余軟低聲說了句「謝謝媽」，低頭扒飯，不再接話。

    余英撇撇嘴，換了個話題：「對了，媽，最近我都跟之前一樣不太能回來，醫院忙。」

    「又加班？」媽媽皺眉，「你們醫院怎麼老是這樣，身體要顧啊。」

    「沒辦法啊，缺人。」余英嘆了口氣，語氣倒是比剛剛柔了一點。

    姐夫這時淡淡地接了一句：「她現在的職位壓力比較大。」

    語氣平穩，像是隨口一說。

    余軟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因為姐夫講話這句話時，目光卻盯著他，余軟幾乎以為自己會被那道目光燙傷，但一直視，紀成繁又移開眼神。

    媽媽點點頭：「那也要記得吃飯，不要忙到忘記時間。」

    「知道啦。」余英應得有點敷衍，轉而拿起手機滑了幾下，又放回桌上。

    短暫的沉默後，媽媽又開口：「今天菜合不合胃口？這個湯我燉很久欸。」

    「好喝。」余英隨口回。

    姐夫也點頭：「不錯。」

    余軟遲了一拍才跟上：「嗯……很好喝。」

    她的聲音有點輕，像還沒完全回到這個餐桌。

    媽媽笑了笑，又替每個人添了一點湯：「那就多喝點。」

    碗碰碗的聲音清脆地響起，氣氛回到了熟悉的節奏，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飯後，余軟吃飽坐在椅子上放空，剛剛發生的事讓她覺得腦子像打結一樣，疲累的不行。

    余英像是想起什麼，忽然站起來：「啊對，我剛買了蛋糕，差點忘了。」

    她走向廚房，打開冰箱：「草莓的，媽你不是很愛？」

    媽媽幸福的笑出來，開心的迎上去，兩人一起把蛋糕、餐盤放到茶几上，媽媽笑著說：「切一切？吃完飯剛好可以吃了！」

    余軟喉嚨有點乾，jiejie還在忙著分蛋糕，媽媽在旁邊幫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她轉身往冰箱走去，腳步卻有些失了節奏，她甚至沒發現，身後那道影子也跟了上來，悄無聲息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切斷。

    直到她的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口。

    姐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前面是冰箱門冰涼的觸感。餐廳裡傳來姊姊切蛋糕的清脆聲響，還有媽媽詢問要不要再切一盤的溫軟話語。